修理

   2008年5月30日

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暴力。今天再次修理了畅畅，动用了工具，衣架，这么个小屁孩居然要这样，我想在美国畅畅是会被国家收养的，而我得进监狱。

    在我们还对她的胃口和睡眠感到欣喜时，小脸稍有那么点肉时，这种想法真是不能有。上星期六，由于我们的疏忽，（畅畅一向体弱，主要是不吃不睡）她发烧了。当时也只觉得手有些烫，因为天气闷热，也就没在意。还带着她去了学校上跳舞课。半路上碰到一个同学往回走，问“怎么啦？”，同学的父亲答，“她不想去。”我们就擦肩而过，这时畅往前走了几步，就说到“我肚子疼，”虽然是很怀疑，但我还是很担心，于是抱着她走一段，然后让她自己走一段。她走，几步，又弯下腰，说，“我肚子疼，我都想吐了。”我越发紧张，担心得把她送到学校。她又开始流泪，和我依依不舍。老师一把抱过，我答应第一个来接她，她才做罢。

   这期间我又偷偷地返回，从窗户外张望，她还跳得认真些，就在教室外等着，不让她看见。放学了接了出来，路上，她又叫肚子疼，我偷偷观察她，走路时时而用手摸肚子，是有点那么回事。我就对她说如果这样的话晚上我们就不能去吃牛排了，畅很久没吃了。

  中午才吃了几口饭，她说要肚子疼要睡觉，我们才觉得有点不大对，再摸一下，又发烧，我们紧张起来。畅爸爸紧张地说你看看，她那位置是肾，又发烧。可看着她一会儿弯下腰肚子摸摸，一会儿又直起身跟没事似的，叫“爸爸，……”我们看得是莫名其妙。由于外面下着大雨，我们决定还是等她睡一会儿再说。中午睡醒了，她一睁眼就说“妈妈，我们等下去吃牛排吧。”“你不是肚子疼吗？”“我现在不疼了。”“那你上学时怎么肚子疼？”“那是我东西吃太多了。”“那放学时呢，”“那是跳舞时做动作，脚要够到头肚子就会疼。”晕死。

过了一个晚上没烧了，我也放心下来。可畅畅不大吃饭，哄得都不行，中午去睡时，头又烫起来，才睡了近一个小时，就醒了，（饿醒的）给她喂个苹果，又吃些稀饭，那速度快的。出了身汗。也不睡了。就这样从星期天的晚上到星期二，都是晚上八点半到八点半睡，期间也是反复发热，哪有一个晚上睡得踏实，也照样有精有神，中午不睡，我是困得实在受不了，不知道她的体力从哪来。畅畅中午吃了两口饭就趴在凳子上，又说要睡觉，实际她哪会睡，她就径自跑到床上躺住，“快来，坐好吃饭。”叫了几遍，畅还是不理，“你吃饭就要睡觉，到睡觉时又不睡了。快来。”我厉声说。畅也嘴硬着，“我有叽叽姐姐，她会来打你。”她可能听出火药味了，不说还好，这一说，真是怒火中烧，“你还以为妈妈舍不得打你，”我走进房间，对着她屁股来了几下，她这下大声哭，“我叫我叽叽姐姐来打死你们……。”她走出房间，对着站门口的外公说：“我不跟你玩，……。”那鬼样，真叫气，一把被我捉起来关房间时，她一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，只是在房间里哭着说： “开门，我叽叽姐姐会来打你们，”“叽叽姐姐会打死你们，”大概哭了半分钟，外公开了门，问“还敢不敢了。”“不敢。”她说着就往我身上趁。我躲到房间里不去理她。外公开始喂她吃饭，她还叨着“我叽叽姐姐……”“好了，不要讲了。”外公说，接下来，房间安静了一会。外公又说话了，“你看看你要是象这样乖，不是很好嘛，……。”“你不是说不要讲了，”畅畅带着哭腔，屋外又是一阵安静。

由于中午没睡，晚上睡的时候倒没有废话了，之前问她“妈妈为什么打你”？“我不讲，”不过她倒是和爸爸坦白，“我不乖。”

在家不吃不睡，在学校也一样，干脆还是眼不见为净，星期三直接把她送到学校去。

晚上接回来，倒还正常，就是睡前拉了泡屎，又酸又臭，有些受凉的样子。这样也折腾到九点半才睡着。睡了一会，就叫“妈妈，我肚子疼，”一摸头，又烧了，我倒。赶紧给她贴了脐贴，揉揉肚子，到了早上七点半就醒了，精神和胃口都还不错。学校六一的合唱彩排，还是给她送半天去，也是难得。

中午去接时，小朋友们都还没吃完饭，我就在门外躲着。听着里面有哭声，是谁的也听不大清，又听到老师的声音“蔡乐涵，你怎么还不吃，不许哭。”过了一会，我进去，老师说，“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今天来了一直哭，合唱也没唱。”我赶忙解释“她昨晚肚子有点不舒服，发烧。”老师也愣了一下。

接回来，没吃两口饭又叫着要睡，可到床上，畅畅仍就不睡，妈妈已是累得自己这两天也发起了烧，真是没用哪。她在床上跳来跳去，妈妈裹着个被子想睡不能睡，再三叫“畅畅，快来，和妈妈一起睡，妈妈给你讲故事。”“我睡不着。”又在床上蹦着，一会蹦到我身上，一会又踩着头。折腾到二点多，真是恼人，后来，她去搬她的礼物，一个装有小袋巧克力豆的罐子，说是要分给妈妈一个。那个罐子很紧，她不会开，就要我开。我疲惫得说，等你睡着起来了再给你开。这下不行了，“我现在就要开，要不然，我就拿罐子打你。”这下妈妈的火又上来了，一把拿着罐子就往房间外扔，“你再不乖，不好好睡，我把你的礼物统统扔了，那个是给有乖的孩子的。”她又叫了“我叽叽姐姐会来打你……。”小手也要挥来，真气呀，被我一把攥着，揍了两下，哭了，嘴里仍叨着“叽叽姐姐那句话，”真是气人。后来嘟着嘴，说有痰，还要吐我身上，“你敢，去吐痰盂里，”“我就要吐在床上，”说着，就吐在了草席，这个气呀。我冲出房间，到阳台找了一下，没找着棍子，只好拿个衣架，回头就揍她去了，揍了两下，又凶了几句，赶紧拿着衣服和包上班去。她看我要走，就慌了，“妈妈，你不要走，我不敢了。”就从床尾扑过来，差点掉下床去，还来我一把拦着，也吓死我了。看她坐好了，我把门带上，她在里面叫“我不敢了，妈妈。”真是，气死我了。我躲在卫生间里，外公进去了，就听着外公拍着她，“乖点，多好，妈妈带你那么辛苦，不哭了，躺好，你睡醒了，妈妈就下班回来了嘛。”这么哭累了，好歹睡了个午觉。

全家晕菜。